时停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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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萨/萨莫】The Indian Summer


本来想写现代AU的,但是没写成,根据歌词开了开脑洞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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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①百科-在加美交界处的深秋时节,在冬天来临之际忽然回暖的天气,宛若回到了温暖的夏天,这个现象被称为Indian summer。


*形容某一段恋情为Indian summer指在漫长冰冻前短暂的温暖,在悲伤前短暂的幸福。


②原歌词中的She被改成了He,想成慢板的歌会合适些


③想表达的是莫扎特即是萨列里灵感的化身,但小莫出场戏份略少


④文笔欠缺,没能写出自己想要的感觉


⑤大概是糖


⑥自己做了歌词翻译和一些描写的小修改(修改于2017.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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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1.


…………



寒冷的街头行人寥寥无几,萨列里捏着一张来自好友的,巴掌大小的纸片,怀疑地打量着眼前缩在几栋楼之间小的可怜的酒吧,又仔细的对照了一遍手上的地址——罗森博格临时有要事不能同来,但他执意推荐他应当来一次这个地方看看……美其名曰找寻灵感,放松一下绷紧的神经,鉴于他最近创作的作品实在是不尽如人意,水准都遭到了老板的质疑。街角的黑色小门上方很随便的挂了个小金属牌,写着“Welcome-We are OPEN”,边上还被人用刀划刻了个小小的笑脸。这破旧的木质门面很轻易的就被人们从视野中忽略了——何况天色还这么黑。远处街道上甚至还有些雾气弥漫,寒气随着风钻进竖起的风衣领子里,让人不由自主地缩起脖子。潮湿的路面和积水洼反射着晃的吱嘎作响的昏黄街灯,萨列里四下打量了一番,觉得既然都到了这里,也没有太多其他的选择,便硬着头皮拉开了眼前的门。


很快他就后悔了。


门后并没有出乎意料的别有一番新天地,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是毫无惊艳之处,十分普通。明亮的灯光倒是给了人一些好感,霓虹灯管打着卷在墙上拼出一些花体的英文词句,但这狭小的室内也就能容纳不到十个客人,唯一两处略微宽敞的地方便是单人舞台和吧台,但都空无一人。一名顾客——也许该说是醉汉,在自己桌边攥着酒瓶睡的东倒西歪不省人事。萨列里很不自在地拽了拽身上的三件套,突然感觉自己整齐的装束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而且……哦天……扑面而来的酒精味几乎要把他熏得头晕了,越发让萨列里肯定了罗森博格只是想来喝杯酒灌醉他的想法。


“这位先生这么晚光临小店,有什么事呢?”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侧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萨列里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已经走到他背后了,吃惊之余转头看去。面前是个比自己个子稍矮几分的男子,穿着一件缀满亮片的亮红色长外套,黑色牛仔裤,里面的衬衫领部也是复杂的多层滚边翻领设计,还用丝带打了个松松的领结。整个人像是从哪个歌剧中走出来的,华丽浮夸,但在酒吧里居然也不显得太突兀。一头微长的金褐色头发打着卷,略显蓬乱,大概也和它们的主人喜爱到处乱跑有关系…来人抬起头,绽开一个微笑,白皙的面孔上画着深色的眼妆,上挑的眼线给本来活泼的气息里加了分异样的魅力。


“我…没……我就随便看看……”面对着他热情的眼神,萨列里突然觉得自己结巴了起来,松开了搭在把手上的手,没能说出自己现在就想走这个想法。况且既然这里还有人还保持清醒的话或许也没有白来,他想。“听说这里有个优秀的歌手…我想…我想来找找灵感……剧院要作一部关于流浪歌手歌颂爱情的戏剧。”


”啊——原来是尊贵的作曲家先生。”歌手后退一步很夸张的献了个屈膝礼。他的眼睛在室内发着光,带着些天真的喜悦几乎要从那双褐色的眼眸中溢出来了,或许是错觉——也可能只是霓虹灯的反光,萨列里在他眼里看见一道一闪而逝的亮光。


“这店里除我之外没有其他歌手啦,所以我猜您想找的就是我。”他直起身,攥紧了手很兴奋的样子,“能够帮上忙真是我莫大的荣幸,我叫沃尔夫冈-阿玛多伊斯-莫扎特。”


“我是……安东尼奥-萨列里。”莫扎特欣然点了点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揽着萨列里走到吧台旁,手掌的热度隔着衣服传到肩上依旧是温暖的,他自顾自往加了冰块的玻璃杯里倒了些酒,递了一杯给萨列里。萨列里正要开口拒绝,莫扎特说道:“听我的歌不喝酒可不行,酒精是音乐最好的朋友,您知道吗?”他眨了眨眼,仰头喝干了自己的杯子,转过身有点晃晃悠悠地走上台,给自己打了一束聚光灯,周围的灯光也渐渐调暗了下来,舞台成了这个小小室内唯一的光源。


……

“Every time I see ya,

(每次我看见你)

A lightning bolt fills the room.

(爱情像闪电般充满了房间)

The underbelly of Paris,

(巴黎的伤心事啊)

He sings his favourite tune.

(他唱着他最喜欢的曲调)

He'll drink you under the table,

(他会和你拼酒)

He'll show you a trick or two.”

(他也会捉弄你)


没有鼓手或者钢琴师伴奏,莫扎特在自己脖子上挂了把吉他,修长灵巧的手指在铜色的弦上轻轻扫过,身体随着节奏缓慢摇晃着,脚下踩着节拍,温柔低沉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敞开歌喉的莫扎特看起来像是变了个人,深情又投入,仿佛正面对着深爱的情人,而他的歌声就是臂弯里玫瑰花束的芬芳。


“But every time that I left him,

(但是每次离开他)

I missed the things he would do.

(我会想念他的所作所为)

He was the one— for me.

(他是我的命中注定)

He opened my eyes— to see...

(他使我看见光明)

He was the one— for me.

(他是我的命中注定)

Well alright.”

(就是这样)

……


他垂下的眼睫抬了起来,双眼看着前方的黑暗,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投下一片模糊的阴影,让脸颊的轮廓显得更加明亮。萨列里不由得啜了一口杯中的酒液,冰块互相碰撞出叮当声,也许是嘴里酒精的作用,也许是空气中本来就弥漫着的酒精味,近在咫尺的舞台突然变得遥不可及,他仿佛置身于黑暗的宇宙,仰望着远处那一团炽热耀眼的光体。歌词化作朦胧的曲调和耳语,萦绕着催促他上前,去追逐那团光芒。


“It was a cold September,

(那本是一个寒冷的九月)

Before the Indian Summer,

(直到回暖的来临)

That's the thing I remember.”

(这是我将永远记得的事)


萨列里恍然回过神来,赶紧调整好略前倾的坐姿,疑惑于自己短暂的失神。莫扎特的歌声还在继续,他好像意识到什么似的,眼神终于从面前的虚空里收了回来,对着萨列里弯了弯嘴角,手在吉他上随意拨了几个音符。


“Then he gave me his number,

(他给了我他的号码)

Went from station to station

(经过一个个车站)

On a train cross the nation.

(在穿越国境的火车上)

And the rain of November....”

(在十一月的雨季)


轻松的的曲调里掺着忧伤,爱意如蜜糖般细腻柔软,同时却又苦涩的令人咋舌。萨列里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被狠狠地戳了一下,睁大了眼睛盯着台上的人,思绪万千,却不能及时抓住任何一条。他又喝了一口酒,想润一润突然感到焦躁干渴,阵阵刺痛的喉咙。莫扎特的手停了下来,突然间四周就寂静的可怕,他半闭上眼睛,凑近了话筒,仿佛耳语。


“That's the time that we ended."

(我们的故事戛然而止)


……




…………


Part 2.


…………



萨列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分明是一首歌的时间却被记忆拉的无限长,仿佛消耗了他一天的精力,他和莫扎特只又多聊了几句,就推脱说找到了灵感,从酒吧里匆匆出来。莫扎特听了倒是很高兴,就好像小孩子被父母奖励了糖果一般,好像帮助了他这个陌生人比什么都令人高兴。走到门口时萨列里鬼使神差般的回过头,莫扎特的侧影被舞台一角的灯光镀上一圈金光,他坐在桌前,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像一个黑暗中的幻影。


真是个奇怪的人,萨列里想,努力忽略胸口的不适。疲惫的身体和亢奋的精神都在叫嚣着,丝毫没有平衡些的迹象,他给自己倒了杯水,踱步到桌边拿起钢笔记下几行乐谱,又反复审视两遍,这才满意的去睡觉。或许是酒精起了作用,萨列里这一觉睡的特别好,沉沉睡去,梦里好像有人在说着什么,虽然看不清脸,但对方笑得很灿烂,是那种见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的笑容。醒来的时候萨列里已经完全不记得梦的内容,但快乐的心情像轻盈的泡沫一样漂浮在周遭的空气里。


这次的作曲异常顺利,朋友都吃惊于萨列里今天异常完美的状态,往日不苟言笑的剧院老板也特别夸了他几句,这意味着前些日子岌岌可危的职位已经没有任何忧虑了,绷紧的头脑不由得就轻松了起来,像是女孩子裙摆上打了个死结的丝绸带被解开烫平,终于随着微风飘动起来,脚步也掺杂了些突如其来的轻快和喜悦。罗森博格凑了过来,问他今晚还去不去那个酒吧,萨列里不假思索地答应了,想见到那个人的迫切心情超过了他的预期。


莫扎特的眼睛里总是隐约的透出一些奇异的感觉,要不是他们是初次见面,萨列里一定会以为深色瞳孔里盘踞的是另一种更加深切的感情了。他并没有故意地拉近距离,却让人忍不住要去了解他,接触他。


晚上又到达那个街角的时候,他几乎是小跑着地昨晚隐蔽的小门走去,罗森博格一脸诧异地拉住了他,指了指十几米开外另一条街:“是那条路上的酒吧,你走错了吧?”萨列里脑中的某根神经好像突然被冻住了,迟疑地看向他指的地方,不敢置信地回头注视着先前走的方向,声音颤抖道:“你……等我一下……”


小酒吧的黑色木门确实还在那儿,如昨夜一样隐入黑暗,可是它上了一道锁,锁链上积着厚厚的铁锈和灰尘,像是多年没有人开启过。金属小牌不见了,只剩一截挂链在风中摇摆不定。


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


Part 3.


…………



萨列里病了,病得很重,医生也毫无办法,多日的高烧昏迷让人几乎以为这个生命要就此终结了,有几次他看起来就站在鬼门关前了,情况又突然好转了一些,大家都说是上帝在眷顾他。


等他终于清醒的时候已经是三周后了,身体异常虚弱,只得卧床不起,罗森博格找来了护工来照顾他。萨列里注视着护工小哥在病床周围忙忙碌碌,眼里闪烁,终于在他休息闲聊的时候问道:“你听说过一个歌手吗!他叫沃尔夫冈-莫扎特…在街角的酒吧里唱歌……”


……你还在期待什么,安东尼奥?!等着从虚妄的梦境中苏醒,还是等着无情的现实一个耳光将自己打醒?你这是疯了!眼见为实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萨列里摆在身侧的手指抽动了一下,心越来越沉,试图说服自己相信莫扎特的存在这个想法本身就是相当荒唐的事情。自我暗示仿佛起了作用,他也渐渐有些怀疑起了他的真实性,莫扎特在他的印象里只留下一个明亮的虚影,或许只是个臆想……一个……美梦?或许吧。


年轻人思考了好一会儿,笑道:“没有,先生,街角那里关门好久啦,而且也从未开过什么酒吧呢,那地方早就废弃啦。地段也不好,到现在也没人再去买下它。您一定是病了太久了,看,您还在发烧呢,准是高温给你的脑子捣了乱。快躺下好好歇着!”




…………


Part 4.


…………



维也纳有一位才华横溢的作曲家,他的曲风多变,几乎囊括了所有的类型和内容,在整个欧洲风靡数十年。据说他本来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音乐家,在一个剧院勉强维生——不过也只是传闻,毕竟才华这种东西总不会一夜之间涌现对吧?


反正他是突然间就出名的,他独自出现,似乎也没有多少亲朋好友,谁也没在这之前关注过他,他的音乐以饱含感情出名,痛苦让人扼腕叹息,愉悦令人欣喜落泪,书写乐谱仿佛信手拈来一般轻松,就像是神来之笔。


但安东尼奥-萨列里现在快死了,他活过了几乎一个世纪,漫长的岁月浑浊了他的眼睛,终于要在这个有些寒意的十一月,给他传奇的创作生涯画上一个休止符号。可惜萨列里一辈子都是孤身一人,只是偶有几个朋友小辈来此探望,他孤独的住在街角一个不大不小的房子里,远离喧嚣的市区。


送走了又一批前来告别的友人,萨列里叹了口气,他连抬一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这种无力感在最后关头居然还带来几丝躁意。记忆随着时间褪色,但有一个人的身影犹如烙印,深深地刻入脑海里,尽管知道一切无非是镜花水月,但他迷恋这种海市蜃楼,让他不舍就此离去。


“萨列里先生,您还好吗?”本该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自床边响起,萨列里突然间睁大了眼睛,想要仔细看清眼前的景象,想搞清楚这话是不是临死前大脑虚构出来的假象,但他黑色的双眼已经无法捕捉到任何东西,最后那一缕现实的光也突然熄灭了,但向前伸出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温暖的手掌。


“我来迎接您了。”


黑暗中突然闪现一点星光,又猝然消逝。


窗外落叶纷繁,正是深秋。



He was the one— for me.

Well alright.





FIN.